岂向人间住
cp@椭圆圆圆圆圆

在一起[学园奶爸]

  数马君,今年有什么愿望呢?
  还在育幼园的时候,有一年圣诞节,我被这样问道。
  当时还没擦干眼泪的我,回了什么呢?

  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水母般浮动的光圈。往左、往右,聚在一起,两旁分开。回忆太过嘈杂,如迎面的海浪一样冲过来、成团的水母光影拥过来,不由分说地就将我浸在其中。我听到小鹰举着他的宝剑哇哇大叫、奇凛抱着抱枕讨价还价,周遭好吵,海浪哗哗,我只看得清拓马的笑,却分辨不出他说了什么。就连我自己,一张口,也只吐出了易碎的气泡。
   ——希望能永远和  在一起!

  和谁在一起呢?
  我拨开成团的水母群,思索着。躺在床上的身体基本没移动过,只有右手曲起的食指,在下意识地书写着在一起三个字。
  说到在一起,这三字多么奇妙。单单来看,高矮胖瘦,形态不一。若有生命,也说不准是否相处的来。但偏偏拼凑着,就成为人与人之间最珍重的誓言。我想和你在一起,一刻也不愿分离。人也大抵如此,亲人朋友、男人女人,能因为这三个字,甘愿束手就擒,亲密捆绑。我同数马也是如此,性格迥异,灵魂却偏偏被上帝灌注进两个一模一样的躯壳里。于是我们白日手拉着手,夜晚也面对着面。直到那张早于我们出生就存在的双人床,需要我们曲着腿、搭着肩才能躺下。
  今下午购置新的床铺的时候,我竭力克制住流泪。母亲笑着安慰我说,没事的啊数马,上下双人床也不赖啊。拓马握住我的手,指尖和指尖相互摩挲,好像我的手起了褶皱,可以被他带着暖意的指尖一道一道地熨平才行。
  “是今早被误会了而难过吗?”他用只有我们两个人听到的声音问到。
  今早上学时,我被一个误以为我是拓马的女孩告白了,而后两人面面相觑,一个满脸羞红、一个眼泛泪花,她终于反应过来这个不哭不笑、板着一张脸的人是数马君,而不是拓马君。尽管如此,我并非为此难过。只是我看到数马弯着眼替她解围时,只是我看到不再需要我们拥抱入眠的新床铺时。我突然反应过来,哪怕是外表上完全一样的两人,手指指纹还是会不同。那只牵着我的手,总有一天要松开。
  “怎么了?数马。”
  或许是我回握他的手过于用力。他偏过头,看着我。
  “没什么。”然而真正想说出口的三个字,在舌尖滚烫着后,重重落回心里那道熨不平的勾缝中。
  我们终究还是搬回了那一套梯形上下床。

 夜晚,一个人躺在床上,光是想到一只手空落落的在四下牵风的触感,我便难过的不能自已。眼泪涌出来,顺着面颊滑进嘴里。我张开嘴,咬住被角,无声哭泣,整个人被抛入无名之海,咸湿的海水淹没我的头部。
  “数马?数马?”
  拓马从床边探出脑袋,露出一对含着盈盈笑意的眼睛。他轻手轻脚地爬上床,毫无芥蒂地躺在我的身旁。
  太挤了,我们只能曲着腿,肩膀与肩膀黏在一起。拓马擦干了我的眼泪,把浑身汗津津的我从海里打捞上来。
  在一起。
  我好像明白了这三个看起来就不对付的字为什么会如此滑稽又坚定地组合在一起。
  正如我们。我想要和拓马在一起。
  “拓马想要和我在一起吗?”
  “当然啊。”他转过身来,看着我的眼睛,抓过我的手,一边温柔地按着我的手心,亲吻我的指尖。“我想要一直,一直和你在一起。”
  他的眼睫毛藏着方才令我晕眩的光影。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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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下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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